第十三章 四季瓜

    种植十五株西瓜,要不了多少土地面积,洛辉也懒得等高歌带自己去高首家的荒地了,而且种得远了洛辉也不放心。于是洛辉扛着锄头,在附近的塘里提了桶水,就在两颗大槐树的绿荫侧开始种植起来。

    每挖好一个坑,洛辉就放入一颗西瓜籽,然后掩上土浇上水。

    正下到第八颗籽儿时,高歌过来了。高老头还在自家门口就看到洛辉一副老农的忙碌德性,也不知在那小子在搞什么飞机。这让高歌感到好生奇怪,特意走过来一看,当看到洛辉下的是西瓜籽时,高老头差点没笑趴下。

    “小辉你在这是在干吗呢?”高老头乐呵呵地明知故问道。

    “老伯我在种西瓜呢。”洛辉抬起头来,摸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你在种西瓜?”高歌一脸的惊讶,这惊讶当然是装出来的,老头是在逗洛辉呢,他瞪着洛辉刚刚填埋上的坑看了又看,脸色一个变晃,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哦,种西瓜原来是这样子种的啊?”

    洛辉何等聪明,一听老头这话,一看他那表情,立时就明白了,自己肯定闹了经验主意的笑话,自认为读小学初中时植树是这样植的,种西瓜便也是这样种的。

    洛辉汗一个,嫩脸一红,弱弱地道,“老伯,是不是西瓜不是这样栽种的?”

    “你这样种植,要说完全错了呢,也没错。要说是对的呢,肯定是不对的。”高老头捋着颔下稀拉的几根胡须,老神在在地说道,“一般种植西瓜,咱们是要先育苗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把西瓜籽儿培育出来了,再把西瓜秧苗栽种到地里去……而且在培育西瓜秧苗前,对西瓜籽儿也是要有个筛选与处理的流程的……对了小辉,你这些西瓜籽儿处理过没有?”

    “处理?”洛辉瀑布汗,“要怎么处理?”

    “这西瓜籽啊,咱先要选种,那些瘪的、畸形的种子咱不要,要选饱满的;选好种后,咱要浸种,浸种是把西瓜籽放入二至三十度的水里,浸泡两到四个小时,捞出来后还要用毛巾或布块将上面的粘性物质清除干净……”高老头栽种西瓜大半辈子了,经验不可谓不丰富,整个流程他可谓是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老头摇头晃脑,一副为人师者的德性,继续侃侃而谈,“浸种之后,咱还要破壳。破壳这道程度必不可少,没经过破壳的西瓜籽发芽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,但经过破壳的西瓜籽,发芽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。破壳这事儿简单,直接用牙齿将籽磕开一道缝就可以了,当然,用钳子什么的也成……”

    “西瓜籽彻底地处理好后,接下来就是催芽。咱们的催芽呢,又有几种方法,同时还有多项要注意的问题……”老头说到这里停顿下来,摸出烟袋子,正准备卷根旱烟抽上几口时,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个小纸包里。

    这个小纸包是洛辉用来包那十五颗西瓜籽的,此刻里面还剩下七颗。

    起初高老头还没以为意,目光掠过正要移往别处时,高老头想到了什么,定睛一看,当看清楚这正是西瓜籽时,高老头顿时就吓了一跳,走过去捏起一颗,又捏起一颗,把七颗西瓜籽反反覆覆地左看右看着,捏了又捏,高老头是越看越讶异,越捏越欣喜,喜形于色地问道,“小辉你这西瓜籽是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“我一个朋友知道我要来乡村里长住,特意送给我的。”洛辉一看就知道高老头肯定是被这种子的饱满壮实给吓到了,洛辉当然不可能说这西瓜籽经过系统基因改良的事儿,于是扯淡道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朋友?”高老头的神情变得有些激动,“你这个朋友是干什么的?他这西瓜种子是从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“我这个朋友是搞农产品研发的。”洛辉继续扯道,“这种子到底是哪里来的,他也没告诉我,而且他也不可能告诉我,因为他所在的那个部门,很机密的……可能这些种子,就是他们的研发成果吧。”

    “农产品研究?机密部门?研发成果?”高老头小小吃了一惊,随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“是了是了,这西瓜种子之饱满,生命力之旺盛,老头我种了几十年西瓜,还是头一遭见到……不用说,这西瓜籽肯定是经过特殊培育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要说乡里人,对科技这东西还是非常相信的,没看到手机能让天涯变咫尺,飞机能拉近世界的距离,国人都上了太空了……还有那亩产过千斤的杂交水稻,长过一米的丝瓜,等等等等,太多了太多了。

    高老头看着手里的西瓜籽,就像猥琐大叔看青春小妹纸,老黄牛看水嫩青草般,是越看看越喜欢,越看越是口水横流,这老头满是向往地道,“小辉你问问你朋友,这西瓜籽还有没有?能不能再多送一些给你?”

    送给我?我看是送给你吧!

    洛辉看着高老头这垂涎欲滴的德性就忍不住地想笑,不过脸上却是装作一本正经,煞有介事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道,“我那朋友早在送西瓜籽给我时,就严肃地对我交代过,这事情绝不能随便透露出去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辉我懂,我懂……机密部门吗,研发成果吗。”高老头索要未果,有些失望,打断了洛辉的话。

    “老伯实在不好意思,事实就是这样子的。”洛辉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,心下却是乐翻了天,嘿,以后经过系统基因改良出来的植物,自己可有了托辞了,机密部门,研发成果,妙,真是妙啊!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高老头兀自盯着手中的西瓜籽儿,目光愈发地变得炽热起来。洛辉一看,不妙啊,高老头打上这几颗西瓜子的主意了。果然,高老头把西瓜籽用纸张重新一包,笑地道,“小辉你也别瞎忙活了吧……中午那田螺肉好吃吧,老伯带你摸田螺去。”

    老头说着竟是欲把小纸包往兜里一揣。

    靠,太无耻了!真想不到憨厚淳朴的老高同志,竟也有如此无耻的时候。高老头的行为让洛辉那个无语啊,涮涮的额头上就是几道黑线。

    洛辉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,迅速地出手截住高歌手里的小纸包,顺便放入裤袋子里,笑嘻嘻地道,“摸田螺是吧,那好啊……不过等我种好了西瓜再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西瓜籽,种了也是白种。”被抢了西瓜籽,高老头对洛辉翻了翻白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就白种了呢?”洛辉不以为然地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都收获西瓜的季节了,你还下种,这不是白种吗?而且你这西瓜籽,经过了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流程没有?”高老头道。

    “嘿嘿。”洛辉胸中早有说辞,奸笑一声道,“我那朋友说了,这西瓜种子特殊,第一它不要经过老伯你说的那些流程,第二它不论是在春夏秋冬,都可以下种,进行种植……对了,我那朋友说这西瓜品种叫什么名字来的?对,跟那四季豆一个名儿,就叫四季瓜。”

    洛辉这通话当然是扯淡、也是毫无根据的,不过他对系统还是有这个信心的。

    “四季瓜?一年四季都可以种的西瓜?”有了前面秘密部门、研发成果的铺垫,洛辉这一通超级扯淡高老头倒也信了,老头撇了撇嘴,一把抢过洛辉手中的锄头,“即使这四季瓜的种子好,也哪里有你这样乱挖坑下种的……你这坑要挖大一些,挖深一些,现在天气干燥,水也要浇多一些。舍不气力舍不得流汗水,哪能有好的收成,你们这年轻人啊……”

    老头一边说教着,一边竟是挽起袖子,亲自帮洛辉种起西瓜来。

    洛辉在边上瞅着那个乐啊,心说老高同志,你未免也太好忽悠了吧。嘿嘿,下次还这么忽悠你,哪天你要是醒悟过来了,你可别怪我不厚道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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